第55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项云负手而立，目送着苏家车队缓缓消失在街道尽头，久久没有转身。

街巷间，围观群众们还在议论纷纷，有人指着他低声说着什么，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

可项云此刻的心思，却早己不在这些凡尘琐事上。

他轻皱着眉头，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方才那一掌推出后的细节。

方才那一掌，他推得很随意，甚至都没有怎么用力。

天人境初期的剑修，在他如今的实力面前，确实跟一条杂鱼没什么区别。

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方才那名剑修身上。

而是——

刚才在仙元撕裂空间，形成一条巨型空间裂缝的瞬间。

他似乎隐隐感知到一道冰冷的目光。

就仿佛在那道空间裂缝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一样。

那道目光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情感，仿佛一个猎人正在观察猎物的动向。

项云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回放刚才那一幕的种种细节。

先是仙元光柱从掌心中轰然涌出，朝着那名剑修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紧接着光柱周围的空间就好似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一道长达上千丈的漆黑裂缝。

裂缝边缘，狂暴的空间乱流疯狂涌动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剑无痕的身体在仙元光柱中无声消融，灰飞烟灭。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可就在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刹那间——

一道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彩的目光，却陡然自空间裂缝中投射而来。

就仿佛一头正在深渊中沉睡的洪水猛兽，被人惊醒后，下意识的睁开双眼，朝着光明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的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一眼。

然后，等项云的精神感应自动捕捉到他人的窥视，并开始反向捕捉回去时。

那道目光就……

毫无半点征兆的彻底消失了。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当时，项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再加上当时还要忙着应付苏万象等人，他就没有多想。

可现在，冷静下来后。

项云越想便越发觉得很不对劲。

以他现如今的修为和感知能力来看。

除非有人的真实实力能够超过他很多，并且一瞬间就能控制住项云，或者影响到他的判断。

否则，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什么精神错觉之类的感知能力误判。

因此，事情的真相就只有一个。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错觉，而是刚才，在那道巨型空间裂缝的背后，真的有一位恐怖存在，不经意的朝他看了一眼。

虽然那道目光出现的时间很短暂，就只是短短一刹便一闪而逝。

但项云那绝对堪称恐怖的神魂感知能力，还是明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只是在神识网络试图反向追踪那道目光的位置时，对方就迅速消失了。

所以问题来了！

“他（她、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帝桀口中的天外之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项云就立马否定了。

帝桀留下的铭文中记载得很是清楚，那些天外之敌的来时路，己经被他以命镇压在凤台县地底深处的封印大阵之中。

只要大阵不破，天外之敌就无法重现人间。

而那座大阵的核心，就是帝桀的尸体。

项云亲自探查过那座地宫，也亲眼见过那具棺椁和上面的封印符文。

以他的阵法造诣虽然看不透那座大阵的全部奥妙，但至少能判断出一点:大阵目前还很稳固，至少在数百年内不会出问题。

既然不是天外之敌，那会是什么？

难道是某个隐藏在空间夹缝中的老怪物？

又或者是某个超越武圣的存在，在遥远的彼方感知到了他那一掌的威力，所以投来了一道目光？

项云越想越觉得头大。

他前世就是个网文作者，对各种玄幻、仙侠、灵异之类的题材脑洞如数家珍。

但也正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各种可能性顷刻间就在脑海中纷至沓来，反而让他难以确定哪个才是真正的正确答案。

“算了。”

项云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丝毫头绪后，就有些头疼的收回了思绪。

不管那道目光背后的主人是谁，也不管他（她、它）是否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项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主动去探究这件事。

强行去追查，说不定还会把自己陷入险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