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两个月后,我终于能凝出一条水龙了!
不是以前那种一碰就散的水龙,是真的能咬人的!!
敖凤站在对面,手里拿着剑,朝水龙劈过来,水龙张开嘴,一口咬住剑刃,甩头一拧,剑飞了出去,插在墙上,嗡嗡地颤。
他看了看墙上的剑,又看了看我。
“故意的?”
“不小心的。”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
他也笑了,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看我的脸,是看我身后。
我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院门口。
容嬷嬷。她今天的脸色很差。
她的手在抖,手里攥着一封信,攥得指节泛白。
“三姑娘,”她谨慎的叫我,“玄海来的信。”
我的心猛地一缩,“谁写的?”
“龙玄公子。”
我一把抢过信,撕开,信纸很薄,边角己经磨得起毛了,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手在发抖时写的。
“昭宁,二哥到玄海了。爹很好,娘也很好。别担心。等我。快了。”
我攥着信纸,手在抖,他到了,他活着,他见到爹和娘了。他说“快了”。
“三姑娘,”容嬷嬷的声音还在抖,“还有一件事。”
“什么?”
“龙玄公子受伤了,信是三个月前写的,他走的那条路,有人埋伏,他中了三箭,掉进海里,被人救了,养了两个月才能写信。”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中了三箭,掉进海里,养了两个月,他写信的时候,伤口还在疼。他写“爹很好,娘也很好”的时候,手在抖。他写“等我”的时候,可能连笔都握不住。
“三姑娘,”敖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还活着。”
“我知道。”
“他会回来的。”
“我知道。”我把信纸贴在胸口,低着头,“但我不想等了。”
容嬷嬷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把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信纸己经被我攥出了褶皱。龙玄的字,一笔一画都歪着,以前他的字很好看,很稳,和他的人一样,高高的,稳稳的。现在歪歪扭扭的像刚学写字的孩子。他在哪里写的?伤口还在疼,手还在抖。但他还是写了。写“爹很好,娘也很好”。写“等我”。写“快了”。
“三姑娘,”敖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想什么?”
“在想二哥。”我回过头,“他一个人走那条路,一个人中箭,一个人掉进海里,一个人养伤。他写信的时候,身边估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敖凤没有说话,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也看着那封信。
“凤哥哥,”我叫他,“那条路真的安全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安全。但比大路安全。”
“那为什么还会有人埋伏?”
他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好似忍着什么。
“凤哥哥,”我看着他,“你知道是谁埋伏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盏灯的油快烧干了,光线越来越暗,暗得只能看见他琥珀色的眼睛。
“你二叔。”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条路,只有我娘知道。我娘死了,就只有我知道。我告诉了龙玄。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你二叔还是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我娘......”他顿了顿,“我娘是你二叔的人。”
我愣住了。“什么?”
“我娘来泾渊,不是来做侍婢的,她是二叔派来的和西姨娘一样。”他的声音略有起伏,“但她后悔了,她不想害人,所以夫人给她一条路,让她逃。她逃了又回来了。用她的命,换我的命。”
我攥紧了拳头。“那条路?”
“是我娘画的。她来泾渊的第一年就画好了。她以为自己会用上,但她没用。”他低下头,“她把它留给了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很酸。“凤哥哥......”
“别哭。”
我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把那封信叠好,塞进袖子里贴着心口。
龙玄的信,敖凤的娘,西姨娘的毒,二叔的埋伏,这些人,这些事如同一根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凤哥哥,”我抬起头,“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我知道。”
“我也不会让龙玄白受伤。”
我倔强的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得发麻。
第二天容嬷嬷又来了。这次她没有端汤,也没有拿信,她站在院门口,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担忧,不是愤怒。
“三姑娘,”她说,“夫人让奴婢告诉您,西姨娘要见您。”
我的手顿了一下。“见我?”
“是。她说她有话想跟您说。关于定渊珠的。”
又是定渊珠!她在用定渊珠换她的命。她知道定渊珠在哪儿?或许她一首都知道。但她不说。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每个人做交易。
我站起来,把龙玄的信从袖子里摸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走吧。”
容嬷嬷带路。静水牢的门是铁的,锈迹斑斑,上面刻着禁制,水从门缝里渗出来,很冷,冷得像冰。容嬷嬷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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