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窗布上倒映出两道人影。
晏玄亭笨拙的伺候心上人洗漱。
屋外,角落。
两个人窃窃私语。
“现在是什么情况?”
“公子怎么变成外室郎了。”
说话的是晏玄亭的贴身护卫。
主子喜欢男人不打紧,但金屋藏娇的娇怎么看都应该是高芸。
小童抿嘴摇头。
一副你别问我,我不知道的表情。
“你得劝劝啊。”护卫揪心,“公子给一个暗卫端茶倒水,你看的过去吗?”
小童歪头,人小鬼大。
“你怎么不去劝?”
“我不敢!”护卫义正言辞。
他跟在公子身边多年,公子的性子,冷若冰霜,惜字如金。
那份一司之主的威仪,将下面人压的死死的。
“你不敢,我就敢了?”
话音刚落,房内,烛火熄灭。
外人瞧不出什么,但两个人心知肚明,这是公子的警告。
滚远点。
要是被高芸发现端倪,没他们好果子吃。
*
床上。
高芸枕着情郎的臂弯,毫无睡意。
明天,她要去衙门报到。
皇城官场,全新的开始,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思虑间,亵衣被大手扯开。
肩膀上落下湿滑细吻。
“我发现,你好像特别中意我肩膀上的伤痕。”
她没有阻止,由着枕边人放肆。
“在庆安和临兴时,夫人肩膀上没有这道疤。”
黑暗中。
晏玄亭的眸间翻涌着阴鸷的寒意。
他在生自己的气。
他没有保护好她。
“一道无伤大雅的小伤罢了。”
“怎么,嫌弃了?”
高芸笑着打趣。
她身上大大小小,数道伤痕。
穿上这身暗卫官衣,注定是要见血的。
崭新的锦褥上。
身影交叠。
晏玄亭覆上纤细的腰肢,指尖微微收紧,将柔软的弧度攥在掌心。
“我怎么会嫌弃夫人呢。”
“我不想夫人再受伤了。”
低哑的声音透着丝丝蛊惑。
手掌缓缓的腰窝,力道不轻不重。
高芸身子轻颤,被撩拨的腰间酸软。
脱去亵衣,贴上滚热的胸膛。
将脸埋入情郎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声拂过耳畔。
她没有反抗,任由那只大手,圈住她的方寸天地。
“不嫌弃就好,官场上的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她并不在乎这些伤痕。
毕竟,活着才是一切。
“日后,我要保护夫人。”晏玄亭的气息乱了几分。
鼻尖蹭过她的玉颈,手掌压着心上人的后腰,将人揽进怀里。
“你、保护我?”
高芸轻哼。
想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可渐渐的,嘴角的弧度缓缓下坠。
记忆里,除了母亲,他是第二个说要保护她的人。
“你拿什么保护我?”
“我的命!”晏玄亭果断回答。
上一世,她用性命保护自己。
这一世,他亦会如此保护她。
夜半微凉。
床上透着暧昧的湿热。
高芸皱眉。
她分不清,这个回答是真心还是假意。
命只有一次,没了就没了。
如果让她舍命护他,她不愿意。
纠缠间,高芸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鼻尖相抵,呼吸相融。
“废话太多了,还是做些让你我都舒服的事吧。”
......
*
京兆尹府。
高芸站在台阶下,望着那块门匾。
她拿着吏部调令,大步走了上去。
正堂。
一位刑名师爷匆匆走来。
“想来这位就是临兴调上来的高大人。”
高芸躬身行礼,“属下高芸,见过大人。”
师爷西十来岁,下颚蓄着一缕山羊胡。
眼角堆起的细纹,透着一股温和的书卷气。
“大人不敢当。”
“在下是贺大人的副手,你就叫我谷师爷吧。”
高芸闻言,恭敬的改了说辞,“属下高芸,见过谷师爷。”
说完,她依照规矩,将吏部的调令呈了上去。
谷师爷接过,不紧不慢的翻开。
“高大人随我来,贺大人在内堂。”
两个人从后门离开。
谷师爷在前面走,步伐不快。
高芸在后面跟着,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一路上,她目光正视,没有西下打量。
虽然看不到人,但她能感受到,暗处藏着很多眼睛。
拐角处。
谷师爷停下脚步,高芸被迫站定。
隔着窗户,传出男人的叫嚷声。
“你个老棺材瓤子!能不能要点脸。”
“照照镜子,六十八了!你跟人家丁大人家的公子争什么戏子。”
高芸目光一怔。
抬手,帮自己把嘴合上。
老棺材瓤子!
这话可不是一般的脏。
她没进错门吧。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呸!大白天的竟想美事儿,你这副德行,明摆着有心无力。”
“人家郎有情,妾有意,你非得横插一脚,人家不打你打谁。”
“要我说,怎么没打死你呢。”
“打死了,省的你天天缠着我,告来告去。”
“我跟你说,男欢女爱的事我管不着,一老一小,争个女人,三天两头往我这跑。”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43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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