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
冰盆在角落里冒着冷雾,凉意沁人。
床上。
高芸将情郎圈在怀里,声线沉冷,“把手伸出来。”
今晚公账私账一起算,若是不打他几个手板,她高字倒过来写。
晏玄亭长睫垂落,缓缓抬手,模样又乖又软,“请夫人责罚。”
别说心上人只是要打他几尺,就算是要他的命他都舍得给。
高芸眉峰微拧,瞧着情郎这副任打任罚的模样,心口的火气掐断了一半。
“我今天是一定要打你的,等会求饶也没用。”
上司仗势欺人将她压在身下,她可以忍。
但他一声招呼不打插手宿云灾民的事,她不能忍。
她好歹是个官,若事事都要掌司大人出头,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晏玄亭把手摊平,怯生生的往心上人怀里缩,“夫人别生气……”
夏风入室,烛火摇曳。
墙上的人影被晃的交叠相依,分不清谁拥着谁。
高芸沉着眼。
一下过后,右手悬在半空迟迟不落,“知错了吗?”
高芸,你能不能争口气,不是说要打个五六七八下吗,这才第一下怎么就舍不得了。
别被眼前的假象给迷惑了。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晏玄亭咬着唇不敢哭出声,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掌心,“回夫人的话,我知道错了。
沉默。
烛火明明暗暗。
高芸瞧着满脸泪痕的情郎,眼底的火气一下子全散了。
她扔掉木尺,握住泛红的掌心,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软意,“别哭了......”
此时此刻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不是色令智昏,是无药可救。
夏风轻卷,墙上人影相拥。
晏玄亭将脸埋进心上人的颈窝,伴随着细碎的哽咽,热泪沾湿了衣襟,“夫人,手疼。”
一个疼字,软的像浸了蜜。
高芸压不住烦躁,腰腹发力,起身将情郎压在床上。
“娇气,我根本没用力。”她低声轻叹。
改天得找个风水先生瞧瞧,她怀疑小院的格局有问题,要不怎么一进门从上到下都不正常。
晏玄亭下颌微仰,长睫挂着泪珠,声音轻的像一缕烟,“阿芸,亲我。”
高芸垂眸,瞧着身下人乖巧可怜,等着她疼的模样,心口隐隐作痛。
她在掌司大人身上受的委屈,怎么能发泄到情郎身上来呢。
俯身,含住发颤的唇瓣,轻柔吮咬带着满心的懊悔。
晏玄亭主动迎合,声音含糊不清,“阿芸还气吗?气的话我甘愿受罚。”
“这会又不怕了?”高芸单手撑榻,无奈笑道。
打不得,骂不得,面对眼前人,她真的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怕!但是更想让阿芸消气。”晏玄亭软在床上,将手伸了过去,“阿芸,亲一下。”
高芸托着情郎的手,指腹抚过掌心,低头落吻。
这哪是在惩罚他,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晏玄亭起身,将心上人抱在怀里,红着眼,“夫人出气吧,我保证不哭。”
高芸任由情郎抱着,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宠溺,“算了,早就不气了。”她实话实说。
再打下去,她怕不是要心疼死。
沉默片刻。
晏玄亭望着心上人,温声讨好,“那我帮夫人把束胸解下来,老这么绑着不舒服。”
高芸默许。
“夫人,我抱你去桌案上解好不好。”
高芸无所谓的点头,他们又不是没在案上做过。
“夫人可以扮作先生教我习字吗?如果我写不好,夫人要打我的板子。”
嗯?
高芸愣住,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西目相对,晏玄亭恍然大悟,“明白了!夫人不想当先生,想当学生。”
说话间,他环住心上人的腰,抱着她向书桌走去。
“那我扮先生教夫人习字......夫人若是写的不好,我可是要打你的板子的。”
烛火猛跳。
高芸一脸茫然。
他什么意思?
她没懂。
*
深夜。
木槐半褪上衣,露出背上的刀口。
身后。
史公棠面无表情,用棉巾蘸着粉末上药。
这点伤在暗卫眼中不算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要不说咱们仨是兄弟呢,高芸背后也有一道差不多深的刀口,也是我给上的药。”
木槐猛的抬眼,眉峰骤拧,史公棠给高芸上过药,他怎么不知道,“高芸像我这般脱了衣服让你上药?”
“废话!伤在后背不脱衣服怎么上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怪怪的。”
“那小子是个不要命的,身上的伤比你还多。”史公棠嘴上说着手上没停。
恍惚间,木槐的喉结狠狠的滚了一下,“随便问问,没什么意思。”
高芸在史公棠面前脱过衣服!
既是如此,他就是真真切切的男人,看来是他多心了。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166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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