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别告诉我，你们是一个人

高芸的指尖一下下落在扶手上，听似闲散，实则沉重。

面对海棠副司，了然只有当棋子的份。

既是棋子，就不可能知道内情。

与其同他在这件事上纠缠，不如探明他的底细。

“知恩图报！不错！”

“可惜，宦海浮沉，丢了一条腿，不是做官的料。”

“大师对江家的恩情，我知道了，没什么新意，不如聊聊那次官场变故吧。”

西目相对。

了然唇角微扬。

震惊过后，快速收拢情绪，没有失态、崩溃，定力和城府，远在自己之上。

这小子，确实是做官的料。

“佛曰：不可说！”

高芸哼笑，眼中多了一抹温和的亮光，“大师，你把自己的底都交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梁国使臣……我若有心调查，一查一个准。”

“你行行好，让我省省心力，自己招了吧。”

同样是外祖父提携的小辈，高长远若是有了然一半知恩图报，江家也不会遭此劫难。

外祖父！您糊涂啊！

为何不把女儿许给他呢。

上下打量，高芸的目光落在那条假腿上。

算了。

殊途同归，跟了他也是个死！

“不可说就是不可说，二爷尽管去查。”了然坚持。

“我对大师就是太善了，要不我换副面孔，上点刑具？”高芸逗弄。

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秘密，她对当年的事不感兴趣。

一再追问，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万一能诈出点惊喜呢。

了然淡笑，一副任您处置的模样。

“没意思。”高芸起身，居高临下审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二爷！”了然开口叫住，“这个局，贫僧没有看出恶意，但您还是要多加小心。”

“海棠副司和贫僧一样，都是棋子。”

高芸是个聪明人，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能使唤副司的，只有掌司，这个局的幕后黑手是晏玄亭。

高芸背对佛像，撩起长袖，盯着手腕上残留的绑痕。

心底惊涛骇浪，面上静若寒潭。

“我知道。”她呢喃低语。

宴无相！

晏玄亭！

别告诉我，你们是一个人。

“二爷，能时常过来看看吗？”对于恩人的孙子，了然自然而然的亲近。

若是可以，他甘愿舍命，为他挡一次灾。

“近来忙，有空再说......”

和尚的话，她七分信，三分疑。等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

了然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挽留。

江家出了个好外孙，一定能替恩人报仇。

＊

武德司。

两个人躲在角落。

“高芸己经五天没去小院了。”侍卫心情沉重，“公子那边什么意思，就这么干等着。”

乾九叹气，“不等怎么办？”

“花钱买来的男宠，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换谁也得寻思寻思，上司图什么。”

侍卫啧了一声，“这有啥好寻思的。”

“一个是男宠，一个是武德司掌司，知道公子的真实身份，他不该来抱大腿嘛。”

月下。

乾九阴着小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二爷是那种捧高踩低，阿谀奉承的人嘛？”

侍卫摇头，心虚，“我着急啊。”

“公子当男宠那会，高芸宝贝的和什么似的，得了空就过去。”

“这五天，她根本没什么差事，宁愿夜夜回府，也不去小院。”

“你说，他不会以后都不过去了吧。”

“不会！”乾九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公子那关过不去。”

“再等等，坤六还没出马呢。”

“公子这回铁了心，该知道的，不该知道，一股脑的都要告诉二爷。”

侍卫拍着心口，安慰自己，“我怕高芸扛不住。”

“乌鸦嘴！”乾九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其实，他也怕。

但他不会笨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