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
高芸跟在僧人身后,漫步观望。
小寺藏春,皆是安然。
“施主,到了。”僧人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回身行礼。
“多谢小师父。”佛门清净地,高芸没摆官架子,同样双手合十,躬身回礼。
佛堂内供奉着一尊泥佛。
案上,香烟袅袅,微光淡淡。
对面,和尚身着素袍,打坐入定。
“一个是泥佛素袍,一个是金佛金裟。”
“就算放贷的买卖做不成,以了然大师的能耐,也能在临兴混口饭吃。”
“你们师徒何苦跑来皇城,受这份罪。”
高芸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对着泥佛行了个礼。
她这个人,佛道不忌。
遇到神像,先拜了再说。
了然闻声,缓缓睁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二爷,好久不见。”
行过礼,高芸进门坐下。
“公务繁忙,没功夫客套,你挑重点说。”
这句是真话,衙门里却有一摊子烂事等着她处理。
了然没有起身,双手撑地,蹭着蒲团转了半圈,“二爷是武德司的暗卫。”
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被戳穿身份,高芸先是一愣,随后,眸间的那点笑意,一寸寸冻成寒冰,“继续说。”
“二爷当真是武德司的暗卫?”蒲团上,了然压下微乱的呼吸。
之前,他抱有一丝侥幸,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多心。
如今看来,事与愿违。
“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高芸靠在椅背上,右腿搭左腿,漫不经心。
若不是冲着之前的情份,单凭刚刚那句话,她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了然长长的叹了口气,眸间充斥着悲悯的空寂,“武德司的门,许进不许出。”
“除非地府里的真阎王来抢人,否则,没人能从活阎王手里逃出去。”
“这条荆棘之路,二爷不该走。”
高芸既不辩解,也不动怒,静静的望着蒲团上的人,语气平静的近乎冷漠,“你把我找来,就为了说这事?”
武德司的规矩,用不着外人提醒,她比谁都清楚。
暗卫的最终归宿,就是死在某次任务中。
尘归尘,土归土,悄无声息。
不过她不怕!
因为窝囊活着,比死更可怕。
了然喉间苦涩,佛前那点静心,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二爷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只能往前看了。”
“贫僧找二爷来,虽与武德司有关,但却是为了另一件事。”
高芸眸色寒沉,“说!”
“二爷还记得自己抄的那些《金刚经》吗?”
“记得。”高芸面上冷漠,心中哀叹。
怎么会不记得,坐在案前抄写经文,对她来说和受刑无异。
九九八十一遍。
后面的字,她写的龙飞凤舞,也不知佛祖看了会作何感想。
“二爷抄写的经文,都被武德司的人取走了!”了然皱眉。
“当初,贫僧之所以向二爷谏言抄经,是武德司的人授意。”
“来人黑罩覆面,递上来的牌子,刻有海棠印记。”
武德司暗卫,甲等之上是海棠副司。
此人在司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高芸搭在腿上的手猛的攥拳,从容假面,骤然碎裂。
她艰难开口,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说什么?”
死寂。
了然垂目捻珠,每一下都绷的人头皮发紧。
“海棠副司亲临,晏掌司断无不知之理。”
“对方以僧众性命相胁,勒令贫僧不得向二爷透露消息。”
“二爷留京后,贫僧以为自己必遭灭口。”
“不曾想,对方自此销声匿迹,再未现身。”
“贫僧想着尽快入京,将此事告知于您。”
“可寺中诸事接踵而至,背地里,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牵制,令贫僧寸步难离。”
高芸张口,声音发哑,“怎么会......”
脑海间一片混沌,什么都理不清,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茫然。
“贫僧虽然不明其意,但可以肯定,自己是一颗棋子。”
“海棠副司之所以没有杀人灭口,就是算准了贫僧会将消息透给二爷。”
“但何时将消息告诉您,由武德司说了算,所以,才有了那些俗事牵绊。”
“这个局,是专为二爷设的。”了然没有保留,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片刻后。
高芸抬眸。
眼底的错愕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冽。
被震碎的理智,重组、收拢,化作冰冷的锋芒。
“我上京后,有心探查大师的过往。可费了一番功夫,什么都没查到。”
“大师既是从临兴追到皇城,应该不介意聊聊你我的因缘。”
这回轮到了然错愕,本以为高芸会被这则消息震住,不曾想,他竟还有心力对付自己。
长叹过后,他抬眸相望,下定了决心。
“贫僧出身低贱,承蒙江老爷提携,得以入塾读书。”
“后来侥幸高中,不等回乡报喜,便跟随使团出使梁国。”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115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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