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的?”高芸主动迎了上去,警惕询问,他在偷听他们谈话。
“刚刚,你们挥手道别的时候。”晏玄亭低声回答,尾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软弱。
上一世,方瑾高中留京。她调去皇城后,二人经常厮混。
面对自己时,她冷若冰山,公事公办。可面对方瑾时,她却能卸下所有防备。
“你出来干什么?”高芸瞥了眼早己灭灯的瓦房,将人拽到粗壮的树干后。
百年梧桐,枝繁叶茂。
树干和墙面夹角,空间逼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浪。
“见你离开许久,不放心,出来看看。”晏玄亭抬眼相望,一双深眸仿佛能吞噬黑夜,“大人喜欢他?”
高芸是来问罪的,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顿时愣住,“我喜欢谁?”
“刚刚那个男人。”晏玄亭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无能为力的苦涩,指尖蜷缩,“大人和他,很亲近。”
高芸愣了片刻,心头的气恼渐渐消散。
她抬手探上他的额头,触感微凉,“不热啊!怎么还说上胡话了。我和方瑾是兄弟。”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解释,但离别在即,面前人又攥着她的把柄,闹僵了对她没好处。
“不喜欢就好。”晏玄亭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试探性的去牵她的手。
指尖小心翼翼挤入指缝,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
高芸没有躲,“你一首在屋里盯着我。”
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一首以来,她都是监视者,不曾想,有朝一日,竟成了被监视的一方。
“我明天就要走了,忍不住想多看大人几眼。”晏玄亭低声承认,气息微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
树下对峙,不知何时变成了难舍难分的缠绵。
高芸抿着唇,逢场作戏,虚情假意,她信手拈来,可面对首白的真心,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不是说好了吗,一旦被发卖,我就进京赎你。”她仰头踮脚,在面前人的唇角啄了一下。
勾栏里的龌龊事,她再清楚不过,男男女女,东家卖西家,西家倒东家,人命贱如草芥。
她能理解他的惶恐和不安。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突然,晏玄亭捧起她的脸,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舌尖蛮横的撬开齿关,口中肆意纠缠,像是要将她的魂魄吸入骨血。
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的春夜,搅的人面红耳赤。
不知过了多久,高芸靠着树干,大口喘息,“满意了吗?”
她指尖攥的发白,恨不得一拳揍上去,可理智告诉她,这出戏还得继续唱。
“我对大人的索取,永远都不会满足。”晏玄亭替她拭去嘴角的水渍,眼中是强烈的占有欲。
说话间,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小心翼翼系在她的腰带上。
“给我这个做什么?”高芸皱眉,她没有佩戴香囊的习惯,香气会在杀人时暴露行踪。
“定情信物。”晏玄亭系好绳结,抬头望着她笑,眼底的光比月色还亮,“里面是我的头发,希望大人能戴在身上。”
高芸冷哼一声,随口应下。反正他明早就要走了,再陪着演场戏也无伤大雅。
寂静的春夜,树影婆娑,两个人各怀心事。
高芸努了努嘴,有心催促,“天色不早了,回去睡吧,明早还得赶路。”
晏玄亭轻轻点头,指尖在她的掌心缓缓划过,“今夜,大人可否守着我。”
此番触感,令高芸心头一颤。
一个高不可攀的模糊身影,猝然闯入脑海。
昨晚,掌司大人递腰牌给她时,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也是这般......
两种感觉慢慢交汇,她握住面前人的手,抬到眼下,仔细查看。
同是好看的一双手,可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眼前人的手,因紧张而微微发颤,透着一股无能为力的担忧,仿佛什么也抓不住。
可掌司大人不同,他的手沉稳有力,能将一切牢牢握在掌心。
高芸松开手,抬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深情,“我守着你,听话,回去睡吧。”
她刚刚在狐疑什么,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月下孤影。
高芸望着那扇漆黑的窗户,眸光渐冷,
她知道,屋里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的注视着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痴情,搅的她心神不宁。
晨曦微露,馆驿内外,人声鼎沸。
南院,嬷嬷的大嗓门划破天际,“快点快点,磨磨蹭蹭,我看谁又皮痒了。”
“你,过来。帮着往车上搬行李。”
“是!”高芸拱手领命,面上不见半分疲色。
和暗卫上刀山下火海的任务比起来,原地站岗,等同于休息。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10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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