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十天羞辱（上）

“我来。”

墨北冥的声音不大，但校场上每个人都听清了。

司马荣看了司马迁一眼，见后者微微点头，便抬手示意：“墨大公子先请。哪位司马家子弟愿意上场？”

对面一个穿黑衣的青年站了出来，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朝墨北冥拱了拱手：“司马昭，领教墨公子高招。”

墨北冥回了一礼，走到场中央。

两人面对面站定，相隔三步。

司马昭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墨北冥两手空空，就这么站着。

“墨公子的剑在那边架子上，”司马荣笑了一声，“要不要先借一柄？”

“不必。”墨北冥语气平淡。

司马昭脸色微沉，觉得对方托大。

他也不再客气，剑尖一抖，首刺过来。

墨北冥侧身避开，手掌顺势拍在剑身上，将剑锋带偏。

司马昭手腕一转，剑锋横扫，墨北冥往后一仰，剑尖擦着胸口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十几招。

司马昭有剑在手，攻势凌厉，墨北冥赤手空拳，只能闪避格挡，看着像是被压着打。

但场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墨北冥虽然没出手，脚下步子却稳得很，每次都能堪堪避开。

又过了几招，司马昭一剑刺空，胸口露出破绽。

墨北冥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手腕上。

司马昭吃痛，长剑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墨北冥收回手，朝司马昭拱了拱手：“承让。”

司马昭捂着手腕，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凉棚底下，司马迁端着的茶杯顿了顿，朝司马荣点了点头。

司马荣干笑两声：“墨公子好身手。来人，给墨公子加餐。”

护卫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只是加餐，不是还法器。

墨北冥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退到场边。

接下来是钟宭。

他对上一个司马家的刀手，两人打了二十多回合，钟宭险胜一招。

护卫记下名字，同样是一句“加餐”。

云缥缈上场，三招把对手逼退，五招夺了对方的剑，往地上一扔，拍拍手走下场。

云见深更干脆，对手还没出招，他己经绕到侧面，一掌将人推出场外。

但除了墨家、云家、钟家这几人，其余世家的弟子就没这么好运了。封源打了十几回合，败了。

钟薇上场不到片刻，就被对手逼到场边，认输下场。

灵九殃被迫上场，对手还没出力，她自己就先慌了神，三招没过就退了回来，低着头站在角落里，眼圈红红的，一句话都不说。

其他几个小世家的弟子也大多输了，有的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太阳落山时，比试结束了。

赢的人寥寥无几，输的人占了大半。

晚饭时分，赢的人面前果然多了一碗红烧肉。

墨南鸢低头一看，脸色就沉了，碗里全是肥肉，白花花的，连一丝瘦肉都找不见，油汪汪地堆在碗里，看着就腻。

云缥缈的筷子戳了戳那块肉，硬邦邦的，戳都戳不动。

她啪地把筷子撂下：“这是给人吃的吗？”

旁边司马家的下人躬了躬身，面无表情地说：“三公子吩咐，赢的人加餐。肉是厨房备的，有什么吃什么。”

云缥缈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发作，墨北冥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云缥缈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端起碗把那几块肥肉倒进旁边的空碗里，眼不见为净。

墨南鸢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肥肉，又看了看旁边灵九殃碗里的稀粥馒头，伸手把碗推到桌子中间：“都别看了，一起吃吧。肥是肥了点，好歹是肉。”

云缥缈愣了一下，随即也把自己那碗推过来：“就是，谁爱吃谁吃，我是不碰。”

钟宭和钟薇也跟着把碗推过来。

几家人凑在一起，把那几碗肥肉分了，每人夹了一两块，就着馒头咽下去。

肉油腻得发腻，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灵九殃夹了一小块，咬了一口，眉头皱了皱，还是默默吃完了。

吃完饭，众人又被带回茅草屋。

天色暗下来，蚊虫又开始嗡嗡作响，比前两晚还多。

云缥缈拿外衣裹住头，闷声骂了一句：“这鬼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没人接话。

众人各自找地方躺下，在蚊虫的叮咬和对明日的不安中，勉强熬过了这一夜。

第三天。

天还没亮，外头就响起敲锣声。

众人被叫起来，草草吃了早饭，又被带到校场。

这回不是听学，也不是比试，几个司马家下人拿着锄头铁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今天干什么？”封源问。

下人指了指校场边上一片菜地：“除草，松土，浇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