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变天（上）

然而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们刚准备远离现场时。

整个神州大陆，数百王朝，无数修行势力，上百亿生灵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道叹息没有具体的声音，也没有具体的语气。

但所有生灵就是很莫名其妙的听见了一道叹息。

它就像首接响彻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那样，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一个人的逝去而感到悲伤。

然后，天塌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

而是天空中的云层，一下就压了下来，压得很低很低。

仿佛只要人们一抬手，就能够触摸到天空那样。

紧接着，血红色的光芒从云层后轰然迸射而出，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不是云霞，也不是光影，而是整片天地都在为武圣强者的陨落，而感到恸哭。

霎时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整个神州大陆，从东海岸到西荒漠，从北冰原到南密林。

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一股没来由的心神震颤。

仿佛有什么支撑着这片天地的支柱，轰然倒塌了。

很快，一场诡异至极的大雨便落了下来。

大雨殷红如血，浓稠似浆。

每一滴雨水都沉重得像是一块石头，但砸在人们的身上，却不会令人感觉到疼痛。

甚至都打不湿人的衣衫，动物的皮毛。

那不是真正的雨。

那是天在哭。

武圣陨，天地同悲。

血雨没有来处，它几乎同时落在整个神州大地上。

北境草原。

一名威武雄壮的汉子才刚走出毡帐，一滴血红色的液体便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却半点水汽都没摸到。

汉子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仿佛只要一伸手，便可触摸到的血色苍穹。

只见苍穹之中，无数赤红的雨丝正在飘落，从云层中渗出，就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阿爸！长生天好像……好像在流血！”

汉子身后，传来自家孩子稚嫩且好奇的声音。

汉子没有回话，因为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就站在大帐外，任由无形无质的血雨打在脸上，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音符都发不出。

就在这时，老萨满拄着骨杖从汗帐里走了出来。

她仰起头，血雨落在她满是皱纹的苍老面颊上，顺着皱纹中的沟壑滑落。

一股没来由的悲伤感，瞬间侵入她内心之中。

忽然，老萨满开口了：“这不是血，孩子。”

“这是天地在哭，是有武圣级别的强者被人杀死了，天地都在为他而感到悲伤……”

她的声音沙哑得就像从骨头缝里刮出来的一样。

跟出来的族人们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不己。

武圣？

那不是跟老萨满大人一样强大的至高存在吗？

这世上还有人能杀得了武圣？

老萨满没有管他们，她忽然跪了下去，额头贴着依旧雪白，只是被天空和血雨的颜色，印得微微发红的雪地。

用一种族人们从未见过的、近乎恐惧的声音说道：“长生天在上，希望这场血雨，只是因为有人打破了盟约造成的，而不是……传说中的那些古老存在，又回来了。”

盟约？

古老存在？

“老师！什么是盟约？那些所谓的古老存在又是什么？”雄壮汉子第一次开了口。

他，便是如今草原各部的大可汗：帖木儿

老萨满缓缓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道：“所谓盟约，就是上古时期，所有武圣级别的强者，共同立下的一个誓言盟约，盟约内容就是：凡神州大地，所有新老武圣之间，永不得彼此攻伐，若有违者，天下共逐之。”

“那……那当时为什么要立下这个盟约？”

“因为上一个世纪末期，这片天地曾经出现过一个惊才绝艳的盖世帝君。”

“那位帝君之名，你们也都听说过，正是上古时期以杀证道，几乎统一了整个神州大陆，将绝大部分国家都纳入大禹版图中的最后一位人皇:帝桀。”

“他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位险些达成一统神州成就的天下共主。”

“也是神州大陆最后一位能够触摸到武神门槛，只差一步，就能破碎虚空而去的超级天骄。”

“武神门槛？”一名没听过这些秘闻的部落高层惊呼道:“莫非在武圣境界之上，还有一个武神境界？”

“是这样的！”老萨满没有选择隐瞒，点头承认道。

“那为何从古至今，就没听过有人能突破到武圣境界之上？我一首都以为武圣便是世间巅峰，没想到在武圣境界之上，还有一个武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