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凤羽来救

他迈出第二步的时候，我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旁边闪。

“赵五！水墙！”

赵五带着剩下的龙族亲卫同时将灵力灌入海水。海浪猛地涨起来，从脚踝涨到膝盖，从膝盖涨到腰际，从腰际涨到胸口。一道水墙从海面上升起，半透明，金光在里面流动，挡在乌邪部兵士面前。

乌邪部的人在水里站不稳，刀挥出去没有力气，脚步踉跄，像踩在泥潭里。他们的黑雾灵力被水墙压制，散不开，凝不拢。

鸾姬从侧面扑上去，一刀捅进离她最近的乌邪部兵士的肋下，碧光炸开。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海水里。鸾姬拔刀，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她没有停，转身扑向下一个。

鸾惊鸿带着剩下的青赫部亲卫从山道上冲下来。他们的刀上各色灵光闪烁，砍在乌邪部兵士的脖子上、肩膀上、手臂上，一刀接一刀，没有间隙。乌邪部的人被水阵困住，躲不开，只能硬挨。

敖凤从另一侧杀进来。他的剑己经换了第三把，剑刃上全是缺口，但银白色的灵光依然锋利。

鸾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见有人想从侧面偷袭敖凤，立刻扔出一块石头，正中那人后脑勺。那人晃了晃，敖凤回身一剑，了结了他。

“砸中了！”鸾歌又喊。

我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双手按在水面上，把那点可怜的灵力一滴不剩地逼出来。金光从掌心渗入海水，加固水墙，灵力太弱，每一丝都撑不了太久。但我不停地逼，不停地给。

胸口疼得像要炸开。

乌屠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兵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然后他动了。

他只迈了三步。第一步，到了鸾姬面前。第二步，弯刀横斩，黑雾凝成一道刃光。鸾姬用左手的刀去挡，“铛”的一声，刀断了。半截刀刃飞出去，插在石壁上，碧光碎了。

第三步，乌屠的弯刀架在了鸾姬的脖子上。

黑雾从刀刃上蔓延开来，爬上鸾姬的脖子，像一条毒蛇缠住了她的喉咙。

“住手。”他说。

所有人同时停了。

海面上安静了。岸上安静了。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鸾姬的脖子被弯刀抵着，刀刃贴着皮肤，渗出一丝黑血。她站着没动，脸上没有表情，碧光在她体内明灭不定，像快要熄灭的灯。

“放开她。”鸾惊鸿的声音从山道上传来，嘶哑得像从地底挤出来的。他的银枪断了，弯刀卷了刃，青色的灵力几乎耗尽了，但他还站着。

“放了她。”乌屠看着我，“你跟我走。我放了她，放了青赫部所有人。”

鸾歌的眼泪掉下来了。“昭宁，不要——”

我看着鸾姬。她也在看着我。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我读出了那两个字——

“别来。”

乌屠的刀又紧了一分。黑雾钻进她的伤口，她的脸白了一瞬，但没有哼一声。

“三、二——”

“好。”我说。

鸾歌猛地转头看着我。

“我跟你走。”

鸾姬的眼睛瞪大了。“昭宁，你——”

“放了她。”我看着乌屠，“我过去。”

乌屠的嘴角来。他把弯刀从鸾姬脖子上移开，往后退了一步，朝我伸出手。黑雾在他掌心里翻滚。

我往前走。

鸾歌拉住我的袖子。“昭宁，你不能——”

“鸾歌。”我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在抖，指节发白，攥着我的袖子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松手。”

“我不松。”

“松手。”

“不松。”

我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掰开。一根一根，从大拇指到小指。她攥得很紧，掰开的时候，她的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几道白印。

“昭宁——”她的声音碎了。

我没有回头。

我走过赵五身边。他的刀举起来，又放下了。

我走过鸾惊鸿身边。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走到乌屠面前。

他低头看着我。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的脸——小小的，苍白的，嘴角还有血丝，缺了两颗门牙。我掌心里那团微弱的金光还在亮，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好孩子。”他说。

他伸出手来抓我的肩膀。

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衣领——

悬崖上面，忽然亮起一道光。

金色的，很亮，像太阳从山脊后面升起来。

乌屠猛地抬头。

山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排人。

白衣，金甲，长刀出鞘。金色的灵光从他们身上涌出来，连成一片，把整座山都照亮了。

领头的人站在最高处，白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那把从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