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后山的邋遢老道

自从在后山竹林遇到那个邋遢老道后，叶凡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只是觉得心中的那团焦躁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就像一潭被搅浑的水，慢慢沉淀下来，变得清澈见底。

“该来的，总会来的。”叶凡坐在洞府中，回味着老道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半个时辰后，空地上多了一堆篝火。

叶凡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木棍上串着一只处理好的野鸡。

野鸡己经被他拔了毛，清理了内脏，用清水洗净，又在表面抹了一层灵蜜和盐巴。

这是他从前在缥缈仙宗山下的小镇上学的法子。

那时候他还是炼气期弟子，偶尔下山采购物资，会在镇上的小吃摊上买一只烤鸡解馋。

“灵蜜烤鸡。”叶凡将木棍架在篝火上，慢慢地转动着，“虽然比不上膳堂的灵食，但胜在原汁原味。”

篝火跳跃，野鸡在火焰的炙烤下，表皮渐渐变成金黄色，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西溢。

叶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种简单的快乐，他己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好香啊。”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叶凡回头看到那个邋遢老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正盯着篝火上的烤鸡，眼睛发亮。

“前辈？”叶凡有些意外，“您怎么在这里？”

“路过，路过。”老道搓了搓手，一屁股坐在叶凡旁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只烤鸡，“年轻人，你这烤鸡快好了吧？”

叶凡不由失笑，这老道上次说是“路过”，这次又是“路过”。

后山这么偏僻，他一个外人，怎么总是“路过”？

但他没有追问，老道虽然邋遢，但眼神清澈，不像坏人。

而且，他上次那句“该来的总会来的”，让叶凡受益匪浅。

“快了。”叶凡转动着木棍，“前辈要是想吃，可以分您一半。”

“一半？”老道瞪大眼睛，“一只鸡才多大，一半哪够？至少三分之二！”

叶凡哈哈大笑：“行，三分之二就三分之二。”

老道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酒葫芦，递给叶凡：“来，尝尝老夫的酒，这可是好东西。”

叶凡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好酒。”叶凡赞叹一声，仰头喝了一口。

酒入喉中，辛辣中带着甘甜，一股温热的灵气在体内散开，说不出的舒畅。

叶凡感到五个丹田中的真元微微一震，似乎被这酒激发出了某种活力。

“好酒！”叶凡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慢点慢点。”老道心疼地抢过酒葫芦，“老夫就这一葫芦，你别给喝光了。”

叶凡笑了笑，将酒葫芦还给老道。

老道小心翼翼地塞上塞子，将酒葫芦挂在腰间，然后眼巴巴地盯着烤鸡。

“好了。”叶凡将烤鸡从篝火上取下来，撕下一只鸡腿递给老道，“前辈，请。”

老道接过鸡腿，也不怕烫，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他吃得满嘴流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连声称赞：“好！好！好！年轻人，你这烤鸡的手艺，不错不错！”

叶凡也撕下一块鸡肉，放入口中。

鸡肉外焦里嫩，灵蜜的甜和盐巴的咸完美融合，再加上炭火的香气，确实美味。

两人坐在老槐树下，吃着烤鸡，喝着酒，聊着天。

老道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叶凡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智慧。

“年轻人，你最近在为什么事烦恼？”老道忽然问道。

叶凡沉默了一瞬，然后如实说道：“晚辈在冲击金丹期，但卡在了瓶颈上，怎么也突破不了。”

“瓶颈？”老道啃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瓶颈这东西，你越急它越硬，你不急它自己就松了。”

叶凡若有所悟：“前辈的意思是……”

“意思是，别急。”老道将鸡骨头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你修炼了多久？”

“从炼气期算起，五十多年了。”

“五十多年，从炼气到筑基巅峰，这个速度不慢。”

老道看着他，“你的根基比常人深厚得多，突破的难度自然也大得多。你急什么？急也没用。”

叶凡沉默，他知道老道说得对，但心中的那丝焦虑，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老道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又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年轻人，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请说。”

“你觉得，修真修的是什么？”

叶凡想了想：“修的是实力，是长生。”

“错。”老道摇头，“修的是心，实力和长生，都是心的附属品。心不够强，实力再强也走不远；心不够静，长生也只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