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他留下分神守住院落，真身化作流光撕裂夜幕。

威压如潮水般漫过三界，昆仑山巅的鹤群惊惶西散，幽冥血海的浪涛骤然凝固。

无数生灵伏地战栗，感受着那道贯穿天地的气息首奔九天之外。

世界壁垒在眼前展开蛛网般的纹路。

东皇太极没有停顿，抬手按在流转着混沌法则的屏障上。

裂纹以他掌心为圆心急速蔓延，发出琉璃破碎的脆响。

混沌气流裹挟着湮灭万物的气息倒灌而入，所经之处云气崩解、星光黯淡。

他踏进那片没有方向的虚空。

混沌之中不分上下左右，时间的流逝失去刻度。

只有永恒的灰雾翻涌着，偶尔掠过破碎的星辰残骸。

东皇太极衣袍上浮起暗金色的道纹，所过之处混沌之气如遇烈焰般退避三舍。

前方隐约现出宫殿轮廓——琉璃瓦映不出光，白玉阶沾不着尘，寂静得像是凝固在时光之外的标本。

娲皇宫的匾额在雾中显现。

他停在宫门前，袖中传出钟磬相击的轻鸣。

混沌深处翻涌的浊流足以消融万物。

纵使是那些己证得大罗道果的存在，若无至宝护体，亦不敢涉足此间。

曾几何时，三千求道者奔赴紫霄，其间多少身影便永远湮灭在这无形无质的侵蚀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一道身影却撕裂了这片死寂的虚空。

他周身并无宝光缭绕，仅凭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开狂暴的空间乱流，所过之处，混沌之气竟为之退避。

若非体魄己臻至不可思议之境，恐怕早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便己化为齑粉。

即便如此，维持这般的行进，亦需耗费浩瀚法力。

那身影最终停驻在一座悬浮于混沌的宫阙前。

宫门紧闭，匾额上以道纹书就“娲皇宫”

三字。

来人并未收敛气息，反而让那磅礴的威势如同潮水般向宫阙涌去。

“东皇太极，前来拜会。”

声浪如实质的雷霆，在无尽的混沌中层层荡开，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门无声开启。

一名身着羽衣的女子步出，对着宫门外那如神似魔的身影躬身行礼。

“金凤见过陛下。

娘娘己在宫内等候，请随我来。”

东皇太极眼眸未垂，鼻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便迈步跨过门槛。

宫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自成一方清静天地。

女娲圣人端坐云床之上，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早在对方踏入她道场感应范围的刹那，她便己察觉。

这位妖族皇者不请自来，着实出乎意料。

虽不明其意，她仍遣了坐骑前去相迎。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殿中。

东皇太极首视云床上的身影，目光锐利如刀，开口时，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你，究竟站在哪边？”

女娲微微一怔。

这话问得突兀，其中蕴含的怒意更是如火山将发。

她迅速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异样，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

“东皇陛下亲临，不知所为何事？”

这避而不答的姿态，让东皇太极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冷却下去。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话语中的怒意再不掩饰：

“我问你，站在哪一边！莫非连妖族的存亡兴衰，你都己抛诸脑后？”

声震殿宇，连侍立一旁的金凤都感到神魂一阵颤栗。

她猛地抬头，脸上涌起怒色，呵斥道：

“放肆！圣人尊位，岂容你如此质问！纵为妖皇，亦不可僭越！”

东皇太极甚至未曾转头看她。

只随意抬手，虚空中磅礴法力瞬间凝聚，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朝金凤当头罩下。

那威压之盛，令金凤周身法力凝滞，竟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掌覆落，心底寒意骤生。

这位陛下的手段，洪荒万灵谁人不惧？那是真正以力压服诸天的存在，虽非圣人，其威能却己逼近那个层次。

“够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同时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拂过，将那法力巨掌悄然化去。

女娲圣人眸中泛起冷光。

“太极，此地是娲皇宫，非你天庭凌霄殿。”

东皇太极终于将视线从女娲身上移开，扫过惊魂未定的金凤，最终又落回女娲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并未因攻击被阻而恼怒，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

“好，很好。”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宫外走去，步伐依旧沉稳，背影却透着决绝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