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祖师现身

魔军冲出九幽，与灵山佛门大军对峙于虚空。佛光与魔气交织碰撞，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光怪陆离。悟空持棒而立，身后九十万魔兵列成战阵，杀意滔天。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

一道清冷而缥缈、仿佛自大道源头传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战场上空，更穿透了所有人心神，首达灵魂深处：

“住手。”

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正欲冲锋的魔军与严阵以待的佛门弟子，齐齐身形一滞！

紧接着，虚空中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那人一身素白道袍，白发白须，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同蕴含了整个宇宙的奥秘。他左手持一柄拂尘，右手托着一朵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温润光芒的——莲台。

菩提祖师！

“祖师！” 悟空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菩提祖师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看向悟空，而是穿透虚空，落在了那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的如来金身之上。

“如来，别来无恙。” 祖师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如来金身微微一震，那始终低垂的眼眸，竟在这一刻缓缓抬起，与菩提祖师对视。那目光中，有忌惮，有复杂，更有一丝……隐隐的畏惧。

“菩提。” 如来开口，声音宏大却带着一丝干涩，“你终究还是现身了。”

菩提祖师淡淡道：“我不现身，难道眼睁睁看着你这徒子徒孙，继续行那伤天害理之事？”

如来面色一变：“你……”

“够了。” 菩提祖师打断他，拂尘轻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悟空与魔军笼罩其中，“今日，我不与你争论。我只问你一件事——”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混沌魔神，以三界功德为食。你佛门与它们做的交易，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悟空瞳孔骤缩。三界功德为食？佛门与混沌魔神做交易？

如来金身剧烈波动，那始终维持的慈悲庄严，竟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痕。他张了张嘴，却未能说出一个字。

菩提祖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不说，我便替你说。”

“混沌魔神，诞生于混沌未分之际，以混乱、吞噬为天性。它们无法首接降临三界，因为三界的秩序会削弱它们的力量。但它们找到了一个方法——以‘功德’为食。”

“何谓功德？三界众生行善积德、修行悟道、护持正法，所凝聚的愿力与气运，便是功德。这功德，是三界秩序的根基，也是众生超脱的资粮。”

“然而，混沌魔神却以这功德为食。它们吞噬功德，便是在吞噬三界众生的希望与未来！”

“你佛门，为换取混沌魔神的支持，暗中将无数妖族、人族、乃至部分道门弟子的性命，作为‘祭品’献祭给混沌魔神！那些被你们‘度化’、‘净化’的生灵，其神魂与功德，尽数被混沌魔神吞噬！而你们得到的回报，便是混沌魔神对你们统治三界的默许与支持！”

“如来，你敢说，这不是事实？！”

菩提祖师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神之中！

佛门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与动摇。那些被强行度化的妖族后裔，更是浑身颤抖，眼中涌出悲愤的泪水！

如来金身的光芒，剧烈波动。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而低沉：“菩提，你……你怎会知道这些？”

“我怎会不知道？” 菩提祖师冷笑，“别忘了，我当年，也是佛门二圣之一！接引与准提做的那些事，我岂能不知？正因如此，我才毅然脱离佛门，隐居方寸山，再不问三界之事！”

“我以为，只要我不参与，那些罪孽便与我无关。但我错了。”

他的目光转向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猴子，是我的弟子。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在方寸山修行，却因你们佛道的争斗，被卷入这场浩劫。他的师父，他的同伴，他的族人，无数生灵，因你们的野心而丧命！”

“我不能再沉默了。”

菩提祖师深吸一口气，右手托着的那朵莲台，缓缓飞起，悬浮于悟空头顶。

“悟空，此乃‘本心莲台’，是我以毕生道行凝练而成。它能护持你的神魂，抵御一切心魔侵蚀。无论你日后面对何种困境，只要本心不灭，莲台便永不坠落。”

那莲台散发出温润的光芒，缓缓落入悟空眉心，与他心口的混沌守护魔心产生共鸣。悟空只觉神魂一阵清明，那潜伏在深处的心魔，竟被这股力量压制得再难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