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愤怒！愤怒！愤怒！

堂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李六硬着头皮走上前，扭着邱雪菱的胳膊，将人绑了。

“你要同本官作对？”郭蓬举怒目圆睁，呼吸粗喘。

高芸挡在邱雪菱身前，面色阴沉，“下官不过一介末流，怎敢同大人作对。”

“今夕此举，依的是大魏律例，还望大人能够明辨是非，不要让下官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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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府衙。

贺东来瞧着飞奔而来的兵卒，一脸嫌弃，“知不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天塌了，自有个儿高的顶着。让外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兵卒近前，上气不接下气，“启禀大人！邱小姐扎伤了高大人的手！”

“高大人命手下将邱小姐绑了，要押回府衙，关入大牢。”

“邱府门前，郭大人和家仆拦着不让走。两拨人，互不相让，僵在那了。”

贺东来愣在原地，呼了口哈气，实打实的茫然，“你等会......”

“邱小姐把高芸扎伤了。”

“高芸把她绑了，要带回府衙，关入大牢。”

“郭蓬举在门口拦着，不让走。”

“是这个意思吗？”

兵卒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么个经过。”

贺东来转头，看着同样茫然的谷师爷。

“天塌了，自有个儿高的顶着，合着本官是那个傻大个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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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府门前。

郭蓬举阴笑，“冲冠一怒为红颜！看来高大人是瞧上这小娘子了。”

高芸抬腕，展露伤口，眉目间寒意浸人，“郭大人的话，下官不知所谓。”

“她扎了我一剪子，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下官手上的伤，虽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凡夫俗子，娘生爹养，回头老爷子问起来，我高低得给个说法。”

“毕竟是朝廷命官，总不能平白无故，被个刁妇欺压了。”

郭蓬举大手一挥，不怒自威，“少拿你老子压我！”

“一个没有根基的户部侍郎......就算你老子今日在此，也得乖乖把人给我放了。”

高芸淡笑，无所谓的轻哼一声，她的本意就是给高长远树敌。

“郭大人，天子脚下，下官依律扣人，即便捅到圣前，也站的住脚。”

郭蓬举拦在路中，面色气恼。

两人针锋相对之际，乌木马车和一队护卫，从左边拐了进来。

车厢两侧悬着羊脂玉坠，帘幕边缘垂着细密的珍珠络子，一看便是世家规制。

马车停下。

高芸和郭蓬举皆是一慌，谁都没想到会撞上这位活阎王。

“下官司兵参军高芸，参见晏掌司。”

“下官吏司员外郎郭蓬举，参见晏掌司。”

二人回过神来，急忙行礼。

车里，晏玄亭的视线凝在高芸鲜血淋漓的左手上，周身的戾气冷的刺骨。

余光扫到郭蓬举身上，眼底的狠意淬着冰，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手上的伤，怎么弄的。”

车外，高芸咽了口唾沫，心头突突首跳，“回禀晏掌司，不小心划的。”

“郭大人为何要站在路中挡车？”晏玄亭淡淡的应了一声，话锋转到郭蓬举身上。

“回禀晏掌司，下官.....下官是在同高大人道别。”郭蓬举满心忐忑，尾音里带着颤意。

沉默。

马车里的人若有所思，一声低笑从喉咙里溢出。

“没想到两位大人这般交好，郭大人都站在马路中间了，还是不舍离去。”

郭蓬举脸色泛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晏相嫡孙，他连巴结都找不到门路，更别提得罪了。

他给邱公子做局的事，哪里禁的住武德司调查。

若是不小心，让这位注意上，只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官与高大人甚为投缘，临别之际，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挡了晏掌司的路，还请掌司大人责罚！”

“责罚犯不上。”晏玄亭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下次留心些，若是遇到不长眼的，冲撞了郭大人，得不偿失。”

郭蓬举脚下虚软，“多谢晏掌司提点，下官一定注意。”

“高芸！”

高芸吓了个激灵，本就弯着的腰，一下子弯的更低了，“下官在！”

指节分明的玉手，从帘幕后伸出，“拿着！回去把手包一下。”

高芸上前两步，恭敬的接过玉瓶，“下官多谢晏掌司上赏药。”

车内，晏玄亭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凸起，紧攥的力道里，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天冷，都别在这吹风了，回头找间暖阁再叙。”他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慑人的威压。

“下官遵命！”高芸和郭蓬举异口同声回答。

.....

马车远去，首到消失在转角，众人才敢起身。

高芸攥着药瓶，皮笑肉不笑，“郭大人，这个旧还叙吗？”

郭蓬举顶着一头冷汗，无能讪笑，“本官公务缠身，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抬脚就走。

高芸重重吐了口气，抬手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