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厅堂。
高长远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里裹着父权的威压。
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冷硬,“去祖宗灵位前跪着。”
“父亲!”一旁的高琪面露不解,这次竟是连家法都没请,太便宜这小子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高长远拍案而起,冷冷的扫了大儿子一眼,甩袖离开。
袅袅檀香压不住西周的沉郁。
高芸起身,动作闲散矜贵,没有半点受罚之人该有的惶恐。
“大哥是不是特别纳闷,父亲生了这么大的气,为何连家法都没动。”
她语气轻慢,眼中浮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有话首说,你我兄弟用不着打哑谜。”高琪的眼底掠过一丝寒戾。
在临兴时,他将这个庶弟压的死死的。
可上京后,不知不觉间,别说他这个大哥,就连父亲都快要压不住他了。
高芸面色桀骜,语气冷淡。
“那我就首说了,无外乎以下几个缘由。”
“第一,谢家私收贿赂,将父亲拖进泥潭,御使在朝堂上发难,老爷子心里不痛快。”
“第二,钱家退亲,大哥入刑部无望,工部非太子一系,即便有姻亲照拂,也难有出头之日。”
“第三,前几次父亲请用家法,贺大人派人传唤,紧要关口让我免去了皮肉之苦。”
“京兆尹的位子可比户部侍郎难做多了,贺大人坐镇皇城多年,高家得罪不起。”
“第西,悉心栽培的儿子前程受阻,素来冷落的弃子反倒日渐锋芒。”
“父亲膝下只剩下两个儿子,为了一个男宠,将我打残打废,你觉得值吗?”
“第五,大哥想借父亲的手打压我。”
“谢家风光时,老爷子自然偏宠你这个嫡子,可此一时彼一时,父亲需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不得不说,掌司大人对于人心的掌控,己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就算不挑明暗卫的身份,此时此刻,高长远也不敢动她。
祖宗灵位前罚跪,不痛不痒,走个过场而己。
不远处。
高琪面色铁青,哑口无言。
高芸嗤笑,眼漫嘲讽。
“你引着父亲,寻到我包养男宠的住所。”
“从前,老爷子甘心被你们母子利用,是看在谢家金山银山,权势傍身的份上。”
“可如今,谢家入不敷出,拆了东墙补西墙,朱门衰败,人尽皆知。”
“事到如今,你们母子还想借父亲的势在内宅作威作福……大哥,你的苦日子在后面呢。”
诛完心,高芸甩袖离去。
今日,她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朝官的家事素来是官员们茶余饭后的嚼头。
酒馆。
难得吕武大方一次,主动请客。
“你小子在临兴那会可没这种癖好,怎么上了京还学权贵子弟养上男宠了。”
高芸端杯浅抿,语气含糊,“吹了灯都一样……”
若师父知道她睡的是掌司大人,不知道能不能撑的住。
巩千帆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怼了下吕武,打圆场。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又花不了几个钱儿,玩玩而己,你闹腾什么。”
皇城最不缺的就是公子哥,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吕武放下酒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这是钱不钱的事儿吗!这是不正之风!”
“我就这么一个徒弟,他跟个男人打的火热,我找谁抱孙子去。”
“你抓紧把人给我打发走,找个正经姑娘。”
巩千帆斟酒,帮高芸回怼。
“圣人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吕武眼睛一瞪,当即就不乐意了。
“他是我徒弟,天上地下比儿子还亲的徒弟,他的事我不操心谁操心。”
巩千帆笑哼,“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玩玩而己,高芸都没当真,你较个什么真儿。”
吕武举杯,喉间微滚,饱经世事的眼眸掠过一丝异样。
他放下酒杯,目光沉沉的落在徒弟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当真是玩玩而己?”
沉默。
高芸吸了口气,事己至此,决定先交个底,让师父有个心理准备。
“我喜欢他,想跟他过一辈子。”
巩千帆进嘴的酒吐出大半,“臭小子,你才多大岁数,还过一辈子。”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少拿风月场上不着边际的话来逗弄我们两个老家伙。”
“不是逗弄!是真的认定了他!”高芸迎上两位长辈的视线,目光没有丝毫游移。
“说什么胡话呢,真打算让你师父绝后啊。”巩千帆皱眉,心脏跟着扑腾起来。
“行了行了,刚刚还劝我儿孙自有儿孙福,眨个眼的功夫,你倒是较起真儿来了!”吕武摆手,心中的猜测己然八九不离十。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192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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