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槐病了?”高芸眉峰微蹙,疑惑问道。
那小子铁打的,就算被砍上一刀都能活蹦乱跳,怎么说病就病。
对面。
史公棠唇瓣张了又合,神色几番变幻。
他一早就察觉出木槐对高芸太过上心,那种关切早己超过了兄弟间该有的界限。
可还不等他弄清木槐的心思,高芸便找到他,编了一番脱衣疗伤的瞎话让他转告木槐。
两个人都是兄弟,他夹在中间不好追问更不敢挑明,只能暗自琢磨。
可琢磨来琢磨去,脑袋里好似装了一团浆糊,越发糊涂。
“那小子傍晚的时候浑身发烫,瘫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
“我请了大夫,也不知他是烧糊涂了还是怎么的,拔刀就砍。”
“老郎中吓的连滚带爬,任凭我如何挽留也不接这个诊。”
“木槐那股倔驴劲儿上来,我是一点法子都没有,还是你过去看看吧。”
沉默。
高芸长睫半垂,遮住眼底的疑色。
木槐这场病生的太过蹊跷,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按理说,她不该露面。
可史公棠的话又十分在理,那小子倔起来除了她还真没人能降的住。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与其拖下去,不如今日就做个了断。
“好,我过去看看。”她眸色深暗,阴沉说道。
......
东城。
宅子隐在夜色里,透着说不出的冷清。
房内。
高芸从袖中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微弱的火光于黑暗中亮起。
她移步桌边,小心点上油灯,下一刻,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室内的黑暗。
抬眼望向床榻,木槐身子蜷缩,脸颊烧的通红,虚弱的不成样子。
她快步走到床边,探上兄弟的额头,只一碰便猛的收回,“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其它事我可以由着你胡闹,但身体不行,你等着,我去找大夫。”
床上,木槐衣衫凌乱,一双平日里冷锐的狐狸眼此刻蒙着水汽,绯红蔓延到颈间。
他浑身发软,死死的攥着高芸的衣袖,指节泛白,声音又轻又颤,“别走......我没病。”
“胡闹!再烧下去非出事不可!有什么话等病好了再说。”
因得有过泡冷浴的经验,高芸便没作多想。
一个方瑾不够,又来了一个木槐。
兔子尚且知道不吃窝边草,这两个人什么毛病,怎么专挑兄弟祸害。
油灯昏黄。
空气又闷又热。
木槐呼吸急促,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灼人的颤意。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长睫被泪水濡湿,拼着最后的力气仰头凝望。
“我真的没病......不要走......”
泪水混着薄汗,他将自己最狼狈、最脆弱的模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心上人面前。
高芸低头,目光撞进盛满水汽的眼眸。
忽然,她猛的僵住,眼底的担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沉冷。
托掌司大人的福,她也有过身中的经验。
“你不是病了......你是中了!”她一字一顿,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紧绷。
药效如潮水般涌来,高热灼的木槐有些神智不清。
他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委屈与脆弱,“高芸,我不行吗?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昏黄的灯火猛的晃了一下。
高芸眉峰紧蹙,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清晰的震惊。
来之前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木槐会主动服下。
她想质问斥责,可对上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眸,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间,化作了绵软的不忍。
这个疯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
木槐的眼尾挂着未干的泪珠,模样娇弱的近乎一碰就碎。
他执拗的攥着高芸的袖子,眼底氤氲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也可以像他那样......在床上讨好你,就算他做不到的事,我也可以.......可以做。”
“高芸,你既是喜欢男人,为什么不选我?”
“求你了,留下来,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在我身上做任何事。”
寂静。
震惊与怒意在眼底炸开,高芸深吸了一口气,将即将爆发的情绪死死按住。
她想将木槐的手甩开,可瞧着他那副泪眼婆娑的模样,又迟迟下不去手。
愤怒在胸腔翻涌。
她气他不自爱,气他作贱自己,气他用这般荒唐的方式来挽留她。
“我心里己经有人了。”良久后,她无奈轻叹,“木槐!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兄弟。”
“即便没有那个人,我跟你也绝无可能。”
方瑾也好,木槐也罢,她对他们从没动过那种心思。
木槐闻言,水汽朦胧的狐狸眼里没有怨,没有妒,媚得入骨,纯的天真,“我知道。”
《女扮男装撩相爷,睡完翻脸不认人》第 176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面条饺子大米饭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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