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恩威并施

梨花院，暗阁。

高芸看着桌上的蜜水，眼底掠过一丝淡不可察的凌厉。

她要的是酒！

“烟花之地，妈妈开门做生意，连杯酒都舍不得给？”

家里家外，围满了顶头上司的人。

好处是，掌司大人的手下她可以随意驱使。

坏处是，一举一动皆在上司眼皮子底下。

“二爷！公子说饮酒伤身......”老鸨躬身陪笑。

高芸淡笑，有意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去找你们公子算账。他就算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我喝酒快活上。”

在小院管着她也就罢了，出了门还要处处掣肘，她虽是下属，但也做不到如此受他摆布。

“二爷要如何找公子算账？”

老鸨的手没能快过兰花的嘴，这句话还是让她问了出来。

祖宗，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老鸨咬着后槽牙，脑瓜子嗡嗡作响。

高芸故作沉吟，眸底漫上一抹坏笑，“我只跟你们两个人说，出了这个门万不能传出去。”

“二爷放心，保证不外传。”

这次老鸨的手虽然够快，但架不住兰花机灵，侧身躲了过去。

公子的房中秘事是她们能打探的吗，二爷笑里藏刀，这丫头不说装死竟还傻乎乎的往里跳。

没救了！

见兰花表态，高芸眼尾微挑，语气轻慢，透着三分戏谑。

“还能怎么算账，自是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做个透，让他哭着求饶。”

“你们家公子在床上哭起来梨花带雨，软的一塌糊涂。”

一旁。

老鸨虽然堵着耳朵，但还是听的真切。

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妈，公子是下面那个？”兰花凌乱。

梨花院里就有小倌，她虽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

公子怎么可能是下面那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鸨僵硬转头，想拿针将兰花的嘴给缝上。

完了！

彻底完了！

她跟着一同栽沟里去了。

“这件事日后若有第三个人知道，一定是你们两个透出去的。到时候......”高芸欲言又止。

“二爷放心！即便是打死我，我也不说。”兰花信誓旦旦的保证。

老鸨嘴角下撇，有气无力的靠在桌子上。

人怎么能缺心眼到这个份上。

二爷是让她们保密吗？不是！是在威胁她们！

只要房中秘事泄露出去，这口锅就得扣到她们俩头上。

公子若是因此颜面扫地，还能有她们好日子过吗。

“去年秋天我命人酿了几坛金桂酒，入口绵柔，带着花香。”

“不醉人，不伤身，二爷要不要尝尝。”老鸨苦着脸找补。

高芸轻叩桌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赞许，“就按妈妈的意思办。”

她不怕被监视，但必须让这些人明白，若有人想借掌司大人的名号压她，绝无可能。

......

暗室之中，酒香混着桂花的甜气弥漫开来。

高芸端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拢着一只青瓷酒盏。

隔壁厢房。

高长远和姑娘调笑，小娘子半推半就，眼波流转，娇声应和。

官场多年，比起女人高芸更了解男人。

父亲身居下位时懂得收敛锋芒，装出一副洁身自好，谦逊有礼的模样。

可升迁入京后，压抑了半辈子的色心彻底暴露出来。

“宿云大旱，春耕的秧苗枯死过半。”

“地方官员想借灾敛财，有人进京疏通关系，我想借此事给谢家送一份大礼。”

一旁。

老鸨咂嘴。

谢家收了礼必定会找到高长远这，“二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拱手行礼。

“我会让这件事砸在高长远手上，到时希望妈妈的人帮我在老爷子耳边吹吹风。”

“若不是谢家见钱眼开，什么银子都敢收，他又何须遭此一劫。”高芸笑道。

老鸨闻言，心知肚明。

这是要挑拨离间！

“二爷放心，属下一定照办。”

高芸放下瓷盏，唇角勾着一抹凉薄笑意，“盏中的酒我一口未动。”

“如此一来，妈妈也不算违背掌司大人的命令。”

老鸨一惊，急忙拉着兰花行礼，“二爷好意，属下感激不尽。”

她一早就知道高芸不是善茬，可首到真正打起交道来，方才清楚的他手段。

恩威并施！

大有几分公子的作派。

两个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启禀二爷，公子醉了，正往小院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