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演砸了

廊下，烛光昏黄，乾九抱着食盒往卧房走去。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从暗处伸出，捂住他的嘴，力道不容挣脱。

乾九浑身一僵，仰头凝望，对上一双含笑深沉的眼眸，“呜、呜呜。”

高芸垂眸，眉梢微挑，捏着他的小脸儿把人往角落里带。

青石墙角，阴影浓重。

高芸居高临下审视，声音压的极低，“让小九爷给我端茶送饭......在下何德何能。”

得知情郎的真实身份后，她暗地里调查，没想到第一个查出来的乾九就让她心头一惊。

这小子外表人畜无害，背地里做事的手段堪称阴毒。

乾九抱着食盒，睫毛簌簌发抖，圆溜溜的眼睛闪着泪花。

“二爷要是心里不痛快，打我骂我都行，但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您能别拿话酸我吗。”

“小九爷是外人瞎叫的，我在二爷面前永远是小九。”

高芸被逗笑了，捏着他的小脸揉搓，手感跟面团似的，“和你主子一样能演。”

“我问，你答。你若推三阻西拿话诓我，我就扒了你的裤子，当着他们的面打你的屁股。”

若是以暗卫的身份，她见了这小子得恭恭敬敬行个全礼。

不过，仗着顶头上司的势，她可以厚着脸皮威胁他一番。

乾九撅嘴，“杀人诛心！二爷要真那么干，我就不活了。”

“还威胁上我了，你怎么个不活法，跟十二似的把脑袋往墙上撞。”

“别啊，我可舍不得。来，你往我身上撞，反正我一身的伤，不怕再多个内伤。”高芸眼神懒散，勾笑逗弄。

乾九服软。

一身的伤，好不容易养了个七七八八，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往高芸身上撞。

“二爷想问什么？”他懦懦问道。

“赵六是不是你们的人。”高芸言简意赅。

依照顶头上司的作风， 京兆尹府里势必有他的眼线。

上有贺东来，谷师爷，下有赵六和一众手下。

她知道真相后，最先怀疑的是赵六。

这个手下为人谨慎，办事牢靠，是个不可多得的副手。

乾九摇头，乖巧可爱。

高芸啧了一声，不认为小九是在骗她。

缓了片刻，她慢悠悠的吐出一个名字，“谷师爷呢？”

老爷子人淡如水，不争不抢，堪称贺东来的左膀右臂。

她之所以怀疑他，是因为季砚的事。

若是没有谷师爷从中说情，贺东来不会这么快给她好脸。

人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么一位浑身都是心眼儿的主，跳进泥潭帮她斡旋，很有问题。

乾九眼神躲闪，缩着肩膀，露出一个既可怜又无助的表情。

“二爷诈唬十三就算了，怎么还诈到我头上了。”

“让他们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啊。”

高芸轻笑，点了下他的脑门，“不打自招，明白了。”

谷师爷！

这条线埋的够深的。

想来六部衙门里都有顶头上司的暗线。

......

书房。

晏玄亭临窗而坐，慢条斯理的看着春宫图。

指尖抚过线条，动作轻慢，像是在批阅公文，又像是在鉴赏古画。

画上的人是他！

衣衫凌乱，长睫被泪水濡湿，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砸在松散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破碎、孱弱、隐忍、可怜。

他攥着褶皱的衣料，哭着眼，摆出各种各样的姿态。

这些不堪入目的画作，皆出自心上人之手。

“高芸，你可真是让我......”晏玄亭唇角平抿，缓了好久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

月下。

高芸抱着食盒进门。

一瞬间，清冷的眉眼覆上了一层极深的暗潮。

视线落在情郎身上，他衣衫半退，泛红的眼角挂着泪珠。

那副脆弱又勾人的模样，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榻上。

高芸俯身靠近，将情郎压在身下，“你看了那些画。”

她清楚，自己在顶头上司面前没有秘密。

灯影昏柔。

晏玄亭长睫湿垂，怯生生的点了下头，勾住心上人的脖子，似邀似求，“求夫人要我。”

高芸喉间一紧，握住身下人泛红的脖颈，缓缓低头，吻去脸上未干的泪痕。

这场面，圣人能不能把持的住不知道，反正她是把持不住。

“别哭了。”她气息凌乱，声音沉的发烫。

晏玄亭轻声呜咽，“夫人说谎，夫人明明喜欢看我哭。”

高芸垂眸，手指插入情郎发间，眼底翻涌着浓的化不开的占有，“我身上有伤，不能做。”

她想要他！狠狠的要！

但是她又不想顺他的意。

她口是心非，明面上劝他不要哭，可心底的声音却在呐喊。

她不仅要他哭，还想要他摆出淫靡的姿势在她身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