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师父

叶拾早已习惯了她这副模样，并不觉得被怠慢，反而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师父，弟子在修行上遇到些疑惑，想请教师父。”

“说。”

墨雪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姿态随意，却给了叶拾开口的空间。

叶拾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这几日的困惑娓娓道来：

“前些天，我去藏书阁寻找法术秘籍。在那藏书阁中，弟子翻遍了一楼所有区域，并未能够找得到有关于月灵根的法术秘籍。”

她顿了顿，见墨雪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

“于是我就想着，既然找不到，是否可以选择修炼水系或者冰系的法术？毕竟书上说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变异灵根，都源于五行灵根。

而我这月灵根与月相亲近，月属阴，当与水有关。

我便选了一门水系的《水刃术》，和一门冰系的《玄冰枪》试着修行。”

说到这里，叶拾抬起头，眼中露出真切的不解：

“而在我尝试修行一番之后却发现，明明两种属性的法术我都能够修行，但与基础的水属性法术相比，我反而无法像修炼冰属性法术那般顺畅。

施展《水刃术》时，灵力运转总有滞涩之感，需耗费数倍心神方能勉强成型。

可修炼《玄冰枪》时，却几乎是水到渠成，不过半日便已能凝聚出完整的冰枪。”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最大的疑惑抛了出来：

“所以弟子有些好奇，关于这月灵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同为水之衍生，修炼冰系法术反倒比水系法术更加得心应手？”

墨雪静静地听着，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古寒潭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叶拾身上。

这一次，她看得比往常更久，也更仔细。

“关于月灵根么？”

墨雪轻声开口，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

她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岁出头的小徒弟，看着她那双明亮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小丫头……竟能仅凭自己的摸索和书本上的只言片语，就将灵根的特性分析到如此地步。

这份聪慧，这份敏锐，实在令人侧目。

沉默在崖边蔓延了片刻。

墨雪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也沉了些：“月灵根……很特别。”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世间灵根万千，五行为基础，雷风水冰等为异变，这些都有迹可循，有法可依。可月灵根不同。”

“它是一种……更为罕见，更为特殊的存在。”

墨雪的目光越过叶拾，投向遥远的云海深处，眼神里多了几分叶拾看不懂的缥缈：“我对它的了解，其实也不多。不，甚至整个明月宗的人，对她了解都不多…甚至，除了我这里之外，整个明月宗都没有适合月灵根修行的专属功法…”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拾：“至于你所修行的《皓月宝典》，那是我师父留下来的，也是我所知的、唯一一本月灵根的专属修行功法。”

提到“师父”二字时，墨雪的语气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叶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至于法术……”墨雪摇了摇头，“我教不了你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几乎有些淡漠：“我并不以法术见长。我师父……也并未留下过任何关于月灵根的法术典籍。”

“她平日里，是用剑的。”

墨雪看着叶拾，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所以，你若想走法术一道，主修冰系法术便好。月属阴，冰亦属阴，二者本质相近，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至于水系法术……既然滞涩，便不必强求。”

她顿了顿，补充道：“剩下的，我能教你的只有剑法和武技。法术……未来你自己摸索、自己开发便是。”

话音落下，崖边再次陷入了沉默。

墨雪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拾，等待她的反应。

叶拾低着头，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难怪藏书阁里找不到月灵根的法术，难怪师父只能给她功法却给不了配套的法术。、

至于系统…

以系统的德行，估计就算是有，也需要她未来完成任务才能拿得到…

不过，她倒是也不觉得着急，她才刚刚起步，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解惑。”

她顿了顿，又问道：

“那师父……月灵根除了修炼冰系法术更顺畅外，可还有什么其他特性需要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