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回忆在苦涩的梦里

墨雪看着手中的酒，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古寒潭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低头嗅了嗅那从坛口溢出的苦涩酒气，随后那只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手掌在坛口轻轻一抹，原本已经被揭开的泥封，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重新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

紧接着，她手腕微翻。

那坛让叶拾嫌弃不已的“苦梦酒”，便在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中消失不见，显然是被她丢进了空间戒指之中。

做完这一切，墨雪重新抬起头。

她看着叶拾，语气依旧是那般听不出喜怒的平淡：“说吧，有什么想要问的？”

话音未落，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另外……下次不用再带什么东西过来了。”

叶拾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

“我其实真没什么想要问的。”

叶拾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诚恳，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墨雪，没有丝毫躲闪：“就是单纯的给师父您送点东西过来而已…”

听到叶拾的这个回答，墨雪那原本平直的眉头不由得轻轻一挑。

那一瞬间，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一分生动的意味。

“是么？”

墨雪轻声反问，目光在叶拾脸上停留了片刻，叶拾的表情太过坦荡，坦荡到让她找不出任何破绽。

片刻后，墨雪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点了点头：“嗯，那东西我已经收到了，你回去吧。”

没有夸赞，没有感动，甚至连一句多余的“有心了”都没有。

墨雪总是这样无悲无喜的。

叶拾站在原地，悄悄打量着这位师父。

从墨雪那张绝美的脸上，她实在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是喜欢这酒，还是不喜欢这酒。

不过，她倒是也没有太在意。

反正这酒本就是她为了完成任务才买的，对于叶拾而言，只要这坛“不受欢迎”的苦酒别砸在自己的手里就行了。至于墨雪喜不喜欢，那是墨雪的事，反正礼送到了，任务完成了，这就足够了。

想通了这一节，叶拾顿觉轻松。

“那弟子就先回去了。”

叶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也不拖泥带水，转身便准备离开这处寒风凛冽的醉月崖。

墨雪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翻涌的云海，仿佛叶拾这个大活人在她眼里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然而。

就在叶拾转过身，刚刚迈出两步，即将离开之际。

“等一下。”

身后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拾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墨雪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看着云海，但一只手却随意地向后一挥：“这东西你拿去……”

“咻——”

几道流光从她指尖飞出，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而平稳地悬浮在了叶拾的面前。

那并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什么丹药。

而是几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石头。

叶拾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这是……”

中品灵石！

“好生修炼。”

墨雪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刚才扔出去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灵石，而是几块路边的鹅卵石：“别浪费心思在其他的事情上面！等你和你妹妹修炼到练气中期，也就是四五层的时候来找我，我教你们一些法术和剑招。”

“是！”

叶拾深吸一口气，这一次的回答比之前更加响亮，也更加真诚。

她对着墨雪的背影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师父！”

见状，墨雪这才又摆了摆手，那背影依旧孤傲清冷，仿佛刚才的举动真的只是随手而为：“好了，回去吧！”

叶拾闻言听话的点了点头。

她将那几块尚带着温度的灵石收入腰间的乾坤袋里，随后便不再停留，离开了醉月崖，顺着来时的山道，朝着自己的住处方向而去。

山风呼啸，吹动着她的衣摆。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要轻快许多。

醉月崖上。

等到叶拾走远之后，这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崖边的风，不知疲倦地吹刮着那几株顽强的野花和那些翠竹，发出“沙沙”的轻响。

直到这时。

墨雪才缓缓转过身，手掌一翻，那个黑漆漆的酒坛再次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墨雪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坛。

那坛身上还残留着些许岁月的灰尘，与她这身华贵的红衣格格不入。

但她并没有嫌弃，只是伸出手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