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疗伤与坦诚

熊建的意识在疼痛与寒冷的夹击下不断下沉。就在她即将彻底陷入黑暗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额头。是叶枫。他不知何时挪到了她身边，掌心传来微弱但稳定的内力，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她冰凉的经脉。熊建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叶枫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撑住，”叶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天快亮了。天亮后，我带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熊建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看着叶枫，看着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明亮的眼睛，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火堆噼啪作响。

叶枫维持着内力输送的姿势，另一只手从怀中摸索出一个瓷瓶。瓶身是青白色的，上面刻着叶家堡的剑形徽记。他用牙齿咬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立刻弥散开来，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忍着点。”叶枫低声道。

他小心地解开熊建右肩上那临时包扎的布条——那是从熊建自己衣衫上撕下来的，早己被血浸透，干涸后黏在皮肉上。叶枫的动作很轻，但布条剥离时，熊建还是疼得浑身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伤口暴露出来。

一个贯穿伤，前后两个血窟窿，边缘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血还在缓慢地往外渗，颜色暗红。

叶枫倒出瓷瓶里的药粉。药粉是淡金色的，在火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他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嘶——”

熊建倒抽一口凉气。

那药粉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先是一阵刺骨的冰凉，紧接着是火烧般的灼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肉深处。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叫出声来。

叶枫的动作没有停。他从自己内衫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为熊建包扎。布条绕过肩膀，在胸前背后交叉，打结时用了巧劲，既牢固又不至于压迫伤口影响呼吸。

“叶家堡的‘金疮玉露散’，”叶枫一边包扎一边解释，“对外伤有奇效，能止血生肌，防止溃烂。只是刚敷上时会疼得厉害。”

熊建点了点头，嘴唇发白。

她能感觉到，药力正在发挥作用。那股灼痛之后，伤口处开始传来麻痒的感觉，像是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爬。与此同时，脑中系统界面的状态栏里，【内出血（缓慢修复中）】的字样闪烁了一下，生命值的下降速度似乎……真的减缓了。

从7/300，变成了7/300，然后，极其缓慢地，跳到了8/300。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恢复，但至少，不再恶化了。

系统的基础修复功能，似乎还在运作。

叶枫处理完右肩的伤，又检查了熊建背部的刀伤。那道伤口更深，从右肩胛骨斜划到左腰侧，皮开肉绽。叶枫眉头紧锁，又倒出更多药粉，仔细敷上，再用布条层层缠绕。

整个过程，熊建都沉默着。

她看着叶枫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额头上因为强撑伤势而渗出的汗珠，看着他包扎时微微颤抖的手指——他自己也伤得不轻，火毒未清，内力耗尽，却还在全力救治她。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感激，愧疚，还有……一丝不安。

叶枫为她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长舒一口气，自己也靠坐在墙边，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带着焦糊的气味。

“叶兄……”熊建声音沙哑。

叶枫摆摆手，从怀里摸出另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丹药服下。丹药入腹，他脸上的潮红稍退，咳嗽也平复了些。

“赤砂掌的火毒，没那么容易解。”叶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虚弱，“这‘清心丹’只能暂时压制，延缓毒性发作。要彻底祛除，需要找到专克火毒的药物，或者……内力深厚的高手相助。”

他说着，目光转向熊建。

火光照在两人脸上，明暗不定。

沉默了片刻。

叶枫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首指核心：“熊兄，方才你闪避那致命一击的身法，快得……有些不寻常。”

熊建心头一紧。

“那不是寻常的《草上飞》。”叶枫继续道，眼神里带着探究，“《草上飞》是基础轻功，讲究步法灵动，但极限速度有限。可你刚才那一下，几乎是在刀锋及体的瞬间，凭空横移了三寸——那不是步法，更像是……某种本能反应，或者，某种特殊的发力技巧？”

熊建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能怎么说？

说那是系统辅助下的极限操作？说她在生死关头对《草上飞》有了突破性理解？说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刻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