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碎玉断筋

“聚魂幡……司马迁，你在修炼邪术？你司马家身为仙门魁首，竟行此阴毒之事……”

司马迁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调陡然拔高，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对，我司马家是仙门魁首。可仙门百家，背地里又有几个是真心臣服我司马家的？”

他低低地笑了几声，举着聚魂幡，“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墨南鸢目光扫过前方横陈的尸体，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

她强忍着眼底的湿意，声音嘶哑。

“做了什么？”

司马迁把聚魂幡举到眼前，像是在欣赏一件珍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自然是把他们的魂魄，都收进这聚魂幡里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黑幡。

“你知道魂魄被剥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轻柔得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你爹，墨家家主，多硬气的人啊。他被司马断三掌才打碎了丹田，瘫在地上动不了，就剩一口气。我蹲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先收你娘的魂。”

“墨夫人那时候还没死透，趴在地上，身中数刀，血都快流干了。她看着你爹，浑身无法动弹，嘴里喊着‘阿冥……阿鸢……’”

“她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的时候，还想逃。”

墨南鸢浑身一颤。

“然后是墨家其他人。一个看门的老头，胸口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人己经快不行了。

他看到其他人的魂魄被收进去，眼睛瞪得老大，想说什么，嘴里全是血，说不出来。”

“魂魄被抽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抽搐，像被人活活扒了一层皮。”

司马迁歪着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你爹就瘫在旁边看着，看着你娘的魂被收进去，看着老张头的魂被收进去，看着一个又一个墨家弟子的魂被收进去。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墨南鸢死死地盯着他，指甲扣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在说……‘住手’。”

司马迁学着墨臣炫的口吻，声音沙哑而微弱，然后突然变回自己的声音，仰头大笑起来。

“住手？他连手都抬不起来，拿什么让我住手？”

他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首起身擦了擦眼角。

“还有厨房里那个小丫头，叫翠儿的，十来岁，被一刀砍在肩膀上，倒在地上还没死。哭得可惨了，一边哭一边喊‘我不想死’。”

“魂魄被抽出来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抓地面，指甲全断了，地上全是血痕。”

“住口…… 畜生……” 墨南鸢低吼着，声音嘶哑发颤，字字裹着恨意与愤怒。

司马迁低头看着墨南鸢，笑意里满是残忍的。

“你当时若是在场就好了，他们魂魄被生生剥离时，那痛苦挣扎的模样……当真是让人畅快。”

墨南鸢浑身剧烈地颤抖，眼泪无声地淌过脸颊。

三百多个人，三百多道魂魄，在奄奄一息中挣扎，在绝望中被剥离。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司马迁，畜生！我要杀了你！”

墨南鸢猛地挣扎起身，还没近司马迁的身，就被司马断一脚狠狠踹飞出去。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地。

她艰难抬头，双目赤红，脸上混着冷汗与泪水。

心底翻涌着无边的绝望，仇人近在咫尺，家人魂魄被囚，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良久，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身体却因愤怒而颤抖。

“你要我做什么。”

墨南鸢盯着司马迁，声音低沉沙哑。

“什么？”

司马迁故意装作没听清，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从司马断出手那刻起，你就没打算那么快杀了我，留我到现在。说吧，要我做什么，才肯把他们还给我。”

司马迁看着她，笑意里满是轻蔑。

“世人都说墨二小姐虽然修行懒散，却也是这一辈最聪慧的天骄。”

“我要你自废修为，然后跪着，爬过来。”

话音落下，他缓缓后退几步。

墨南鸢双拳攥得指节发白，一点点撑着起身。

那死寂又冰冷的眼神，面无表情的模样，竟让司马迁心头莫名一紧。

他低头瞥了眼手中的聚魂幡，底气瞬间又稳了。

“先把聚魂幡给我。”墨南鸢强压着翻涌的愤怒与恨意。

“墨南鸢，此刻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公子讨价还价？”

司马迁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狠。

墨南鸢闭了闭眼，强行逼回眼底的泪水，浑身上下再无半分反抗的资本。

司马迁抬手挥了挥，身后一名弟子立刻上前听命。

“自废修为？哼，修为能废，也能重新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