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深眸色微淡。
他生来清冷,习惯独来独往,本无意与人深交,更何况男女有别,不便太过亲近。
只是少女目光坦荡,并无半分逾矩,他也不好首接冷拒。
“不必。”他开口,语气疏离。
“不行,必须得请。”
墨南鸢一本正经,“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今晚酉时,回味客栈,我请你吃好吃的,就当是谢礼,朋友之间本就该如此。”
云见深看着她,没说话。
沉默片刻,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化作一声极淡的应允:“好。”
只一个字,清淡无波。
墨南鸢先是一怔,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跑向墨北冥,绯色衣袂在正午阳光下翻飞。
墨北冥看着自家妹妹喜滋滋的模样,又看了看远处那道白衣身影,眉头皱得更紧。
这丫头未免太冒失。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开口:“阿鸢,你和云见深,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墨南鸢一脸无辜,“就觉得他人不错,想交个朋友而己。”
“朋友?”墨北冥挑眉,“他那种性子,独来独往惯了,未必愿意与你多来往。”
墨南鸢眨眨眼,笑得狡黠:“那我不管,我先把他当成朋友再说。”
墨北冥无奈叹气,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林间,云见深依旧立在原地,看着绯色身影消失在林深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三公子,该回去了。”身后的云家子弟小心翼翼上前禀报。
云见深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今日之事,不必向家主提起。”
几名云家子弟面面相觑,随即齐声应道:“是。”
云见深继续前行,神色始终淡漠。
于他而言,今日不过是顺手出手一次,那句朋友、这场约定,也只是碍于情面应允,并未想过与她有过多交集。
男女有别,分寸所在,他不会靠近。
只是不知为何,少女笑得明亮的模样,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他微微皱眉,将那点异样压下去。
晚间酉时,山下回味客栈。
墨南鸢早己订好包间,瞧见云见深推门进来,立刻笑着招手,丝毫不见外。
她素来爱吃重口饭菜,拿着菜单点了满满一桌酸辣菜式,香气扑鼻。
最主要的是一壶酒。
云见深落座后,看着满桌红艳的菜肴,眉头动了动。他素来饮食清淡,从未碰过这般辛辣之物,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筷。
墨南鸢忙着布菜,没留意他的神色,只顾着把菜往他碗里夹。
云见深头一回碰辛辣滋味,刚入口就被辣得舌尖发麻,喉间泛起一阵灼痛,耳尖瞬间泛红,清冷的眉眼也微微蹙起。
他急着解辣,抬手就端起桌旁的杯盏,只当是寻常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殊不知这杯里是墨南鸢提前斟好的淡米酒,看着清亮如水,实则暗藏酒劲。
他素来滴酒不沾,哪怕是度数极低的米酒,一杯下肚,酒意也瞬间涌上来。
不过片刻,他脸颊泛红,原本澄澈的眼神渐渐涣散,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清寒气息尽数软了下去。
撑着桌面的手臂微微发颤,脑袋一歪,便靠在桌沿醉了过去。
墨南鸢看着突然醉倒的云见深,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捂嘴偷笑,心里暗道:原来这人不仅怕辣,酒量还这么差。
墨南鸢伸手架住云见深的胳膊,他身子轻,只是浑身透着一股绵软的酒气,平日里紧绷的肩背松垮着。
她费了点力气,把人半扶半搀挪到包间后侧的软榻上,顺手扯过一旁的薄毯搭在他腰间,嘀咕了句“安分睡会儿”,便转身回了桌前。
她本就胃口好,满桌菜合心意,见云见深睡得安稳,也没再多顾忌,自顾自拿起酒壶斟酒吃喝。
墨南鸢性子跳脱,吃喝间偶尔瞥一眼榻上的人,见他一动不动,便彻底放了心。一壶米酒见底,才擦擦嘴起身想去看看他的状况。
可转身一看,榻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云见深的影子,连薄毯都随意搭在榻边。
墨南鸢心里一紧,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快步冲出包间,拉住路过的伙计追问。
伙计想了想,连忙回话:“那位穿白衣的公子,约莫一刻前自己走的,走路摇摇晃晃的,脚步虚浮,出了客栈就往后山林子那边去了。”
墨南鸢心头一急,眉头拧了起来。
云见深醉得厉害,孤身进林子万一出事,或是被司马家的人撞见,麻烦不小。
她没多想,指尖凝起一丝灵力,从袖袋里掏出一只折好的纸蝴蝶,将灵力缓缓注入。
《血祭招魂,焚音女魔头归来》第 30 章在 玄幻027书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自由的阿鸢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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