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3章

小悟空立刻摇头，十分干脆：“不学不学，躲来躲去，算来算去，不得自在，终要老死，没意思！”

祖师神色不变，指向第二门：“此乃降魔卫道之法，习之可掌雷法神通，破邪祟，立功德，受众生香火敬仰，如何？”

小悟空又问：“祖师，学了这个，可能得永生不死，与天地同寿么？”

祖师仍是摇头：“不能。神通可伏外魔，难伏心魔；功德可增气运，难增寿元。斗战杀伐，易损道基，且依赖外物香火，根基不固。”

小悟空再次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学不学！打打杀杀，还要靠别人拜，自己强才是真的强，不能长生，都是空的！”

祖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指向第三门：“此乃金丹炼体之术，习之可壮气血，强筋骨，延年益寿，肉身堪比灵宝，如何？”

小悟空依旧执着地问出那个问题：“祖师，学了这个，可能得永生不死，与天地同寿么？”

祖师叹道：“不能。凡金石草木之丹，终有杂质；肉身纵强，亦有极限。此术可延寿万载，却难超脱生死轮回之限。”

小悟空第三次坚定摇头：“不学！只能活久一点，不是一直活着，我要学那真正的永生之法！跳出轮回，不受冥王老子管束！”

接连三次被拒，且小猴问询的核心始终不离永生，这执拗纯粹、直指大道的发问，让菩提祖师脸上故意显出一丝温怒。

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柄，化作戒尺模样，“啪、啪、啪”在小悟空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呵斥道：“你这猢狲，好高骛远！

根基未稳，便妄求长生不死之大法？缘木求鱼，痴心妄想！今日功课加倍，回去好生反省！”说罢，背过身去，闭目不再言语。

小悟空摸了摸被敲的脑袋，并不觉疼痛，反而那三下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直透识海。

它天性聪颖绝伦，又身负天运，灵光一闪，结合祖师平日讲道时提及的“三更灯火五更鸡”、“玄关一窍，只在子午”等隐语，心中豁然开朗：

“祖师打我三下，是暗示我三更时分；背手而去，是叫我从后门或侧面进入；闭上双目，是让我悄悄行事...这是要私下授我真法啊！”

是夜，月朗星稀，三星洞内万籁俱寂。

待到三更鼓响，小悟空屏息凝神，施展这数年在洞中自行领悟的、源自本能的隐匿气息之法，悄然避开巡守的仙鹤、瑞兽，来到菩提祖师静室的侧面。

只见那平日紧闭的窗扉，此刻竟虚掩着一条缝隙，内有柔和光华透出。

它心中更定，轻轻推开，闪身而入，对着蒲团上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的祖师倒头便拜，口称：“弟子悟空，诚心求道，恳请祖师传授长生妙法！”

菩提祖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再无白日的温怒，只有洞彻一切的深邃与一丝赞赏。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你既知我意，深夜来此，可曾想过，何为长生？何为永生？”

小悟空认真思考片刻，答道：“弟子愚见，长生是活得久，但终有尽头，如草木一岁一枯荣。

永生是超脱这枯荣轮回，与道同在，天地灭而我不灭，日月朽而我不朽。

弟子不想只是‘活’，弟子想‘在’，一直‘在’。”

这番质朴却直指核心的回答，让菩提祖师微微颔首：“善。你乃天运所钟，灵明通透，有此慧根，方有资格承我大道。

然大道至简亦至繁，欲求超脱，需有通天之径、护道之法、应变之能。

今日，我便传你三法，合而为一，方为无上长生大道。”

祖师声音转低，却字字如洪钟大吕，烙印在小悟空神魂深处：

“其一，根本法——《大品天圣诀》。

此非寻常修炼元神、凝聚法力的功法，而是直指混沌鸿蒙，炼气合道的无上心法。

它以你天生混沌本源为基，吐纳非天地灵气，而是直接汲取、炼化散布于无量世界的元始祖炁，于体内开辟混沌丹元海。

此法不修元婴，不凝道果，只求将自身化为一方初生的混沌雏形，与大道同源。

修至极处，身即混沌，混沌不灭，则身不朽，此为‘永生’之基。

然此法极端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祖炁同化，归于虚无。

你有天运神石孕育之体，根基得天独厚，或可一试。”

随着祖师讲述，无数玄奥莫测、似文字又似道纹的混沌符文涌入小悟空识海，自发组合运转，正是《大品天圣诀》的总纲与入门要诀。

小悟空只觉体内那与生俱来的、沉寂的混沌之力被引动，开始按照一个无比玄妙的轨迹缓慢运转，整个身躯仿佛要融入周围的混沌道韵之中。